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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神根本静不下来。

闭眼脑海中就是今天发生的种种。

师尊的排斥，师尊的厌恶，师尊的冷漠……

像是一把钝刀，在周暄暝心头割。

他蹙着眉心，默念清心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划过一幅幅画面。

亮着鲛珠的山洞，赤裸着上身的岐渊，覆在师尊身上亲吻。紧接着，他亲吻师尊，可师尊眼神中却透露出空洞和排斥之色。

一个声音在周暄暝脑海中响起：你看看你周暄暝，你真是个可怜虫，亲生母亲不告而别不要你了，你爹骂你是个畜生，现在连你师尊也厌弃你了。啧啧，真可怜。

周暄暝眉心紧蹙，神色紧绷，额角溢出薄汗，顺着脸颊落下。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啧啧，可怜虫，还是个胆小鬼。喜欢你师尊都不敢上手，懦弱！我要是你，就折断她的羽翼，关在只有自己能见到的地方，什么岐渊什么萧景轶，把觊觎的人统统杀掉，让她只能依附于我，只能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

“闭嘴！别说了！”

周暄暝猛然低吼出声。

睁开眼喘着气，一双桃花眼锐利邪佞，眉心一道红色的竖纹若隐若现，周身魔气四溢。

缓过神来，周暄暝压制体内暴动的魔气，收敛周身气息，起身双臂撑在桌前，拿起茶壶灌一口冷水，冷静。

亲眼见过萧景轶入魔，和师尊走火入魔，周暄暝再清楚不过他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心魔滋生，魔气暴走，入魔前兆。

他不能入魔。师尊不会喜欢的。

一百四十二只徒徒

周暄暝撑着桌子，垂头，双手在桌沿扣除十个指印。

良久，终于平复下情绪，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

……

次日清晨。

苏和出了门，一行人在楼下的大厅汇合。

岐渊涂了药，身上的伤看起来好了不少，缠在苏和的手腕上，白色的袖子被岐渊卡在上面，露出脑袋来。

周暄暝下楼时，就看到苏和手腕上缠着的岐渊。

一瞬间，眼神幽暗，魔气再度有暴动的预兆。

他连忙撇开眼，压制好体内的魔气不外溢，缓步走下台阶。

“师尊。”周暄暝与苏和隔着三个人的距离轻喊。

苏和打眼望过去，少年清绝的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似是一夜未眠，眼中透出淡淡的红血丝，束起的发丝也有几分凌乱，一身鸦青长袍，不知是不是错觉，一天之间，竟显出几分形销骨立的颓然。

这样的状态，像极了当初她祭界后，再次见到少年的模样。

一如这般，整个人失了神采。

苏和眉心不易察觉的微拢一下，最后终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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