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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陵!”听见扶子陵越说越不像话,扶子嫣忍不住皱着眉头低声喊道。
“哈哈——”一直旁观的骁王突然起身,走到扶子陵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揽着人往外走,“好了好了,我还以为有多大的事儿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这哥哥一把年纪了,好容易想开了,你就别为难他了。走!哥哥陪你喝酒去,喝完酒,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扶子嫣眼睁睁看着扶子陵被骁王带走,心里猛地一阵,皱着眉头看着两人的背影,感觉有些事情要脱离轨道。
☆、
“娇娇——”曲璃月小心翼翼地喊道。
自从穆王和骁王结伴离开庄子,扶子陵也被骁王给灌醉昏睡了过去,扶子嫣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眼睛都不眨一下,把曲璃月给吓得不行,生怕她是受了什么刺激。
扶子嫣是受了一些刺激,但是这些刺激还并不会让她有太过激的反应,她缓了缓神,眼珠子慢慢转动起来,看了曲璃月一眼。
曲璃月这才松了口气,“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坐在这儿快半个时辰了,眼珠子不转一下,都快把我给吓死了。”
扶子嫣弯了弯嘴角,“我没事,就是想了一些事情而已。本来说好今天和你们一起去庄子周边转转的,不过子陵现在这样,我也放心不下,不然我让人陪着你和水菡表姐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反正也是要在庄子上住上几天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曲璃月虽然对于那几个人之间的刀光剑影看得不是太明白,但是她也明显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事儿,扶子陵对扶子嫣的态度明显有些不对劲。
“那也行,你们俩可以先在庄子里随便转转,我先去看看子陵,喝了这么多酒,回头若是我爹知道了,肯定是要训他一顿的。”扶子嫣说着就站起身来。
曲璃月原本也是想跟她一起过去看看的,可是却被扶子嫣给三两句话哄了过去,高高兴兴拉着穆水菡去跟着庄子里的人看旁边养得那几匹马去了。
扶子嫣不想让曲璃月跟去,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她是想去打听一下扶子陵和骁王的关系,两人明显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而且言谈之间还颇为亲密,这让她很是不解。
上辈子的时候,根本没有过骁王回京的事情,她更是从未见过这位骁王殿下一眼,这人永远都是生活在传说中一样。
据说,直至圣上驾崩,穆王继位,这位在边关已经驻守了十年左右,统帅二十万将士的大元帅,才带着亲卫军回京,有不少百姓当时在街道两侧等候迎接这位保护恒国西南边境多年安宁的传奇元帅。
只是,当时她已经被王宁远软禁在了那个小院子里,无缘得见骁王的丰姿,在她死前也未曾听闻骁王离京返回边关的消息。
之前一直没有把这位骁王殿下放在重要位置,现下想来,一个手握重兵的皇子,不管是在先帝还是在新皇眼中,恐怕都是一根刺。
而骁王许久未曾离京返回,究竟是新皇有意剥夺兵权,还是骁王回京志在他处?
经历过上辈子那场皇位之争,扶子嫣很难相信,骁王会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就甘心做一个西南土霸王?他难道会想不到,一旦新皇继位,第一个容不得的肯定就是他!
若骁王真的也有争位之心,那么也许她上辈子在临死的时候,看到的还不是真相,不是最终结局,刚刚继位不久的穆王,真的能够成功坐稳那个位置吗?一个手握重兵的骁王,真就甘心俯首称臣?
扶子陵艰难的睁开眼,感觉到屋子里昏沉沉的,不知道是哪个下人当值,也不知道把烛台点亮,张了张口,正要训斥几句,却感觉自己嗓子眼里生疼,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醒了?”屋子里仍然是阴沉沉的,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把扶子陵吓了一跳。
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瞧见坐在对面凳子上的人,扶子陵这才松了口气,皱了皱眉,勉强发声道:“什么时辰了,你怎么在这儿?”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酒量不行,还想着和人一醉解千愁?”扶子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反问道。
扶子陵起身,自己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这才感觉嗓子舒服多了,抬眼看了扶子嫣一眼,“我以为你会对我避之不及呢,没想到竟然主动在我房间里等着,是想好要怎么和我解释了吗?”
“我觉得是你要给我一个解释才对,你和骁王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扶子嫣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倒是让首先发生质疑的扶子陵给吓了一跳。
扶子陵心里微微一虚,很快就转过身来,“你怎么知道那是骁王?”
扶子嫣冷笑一声,“穆王还在呢,那人就坐在屋子里的主位,身份自然应该是和穆王相当,看他的年岁不大,除了那几年未曾回京的骁王,还能有谁。”
“娇娇可真是聪明,单从这一点上竟然就看出了他的身份。”
扶子陵几番拍马屁的话,在扶子嫣听来纯粹是为了掩饰他自己做下的事儿,两人的角色可是彻底调换了位置。
早上进门的时候,提心吊胆的人是扶子嫣,理直气壮的人是扶子陵,到了这傍晚时候,扶子嫣是一肚子的质疑问题,扶子陵却是有话不知该如何说了。
“那就说说吧,你是怎么和远在西南边关驻守的骁王扯上关系的,甚至他主动要陪着你来一醉解千愁,这关系恐怕是不一般吧?”扶子嫣在这件事情上可是绝对没那么容易好糊弄,别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去管,但唯独在面对那些皇子王爷的时候,她不得不再三警惕小心,生怕扶家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
“十岁那年,我不是跟着爹去了西南那边嘛,结果不巧遇上了马匪,被他们给劫走了,多亏骁王殿下相救,要不然你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后来觉得我也没什么大事,而且事情都过去了,以免祖母和娘再跟着担心,回去之后就没提过这件事。”
扶子陵这么一说,扶子嫣就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了脸色愈发阴沉,“后来,你们就一直保持着联系吗?”
虽然屋子里有些黑暗,扶子陵看不清扶子嫣的脸色,但是听着她说话的语气,就能猜测到她现在的脸色绝对不好看,这下换成他有些慌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倒也不是经常联系,就是偶尔会写一写信。”眼下这种情况,扶子陵怎么敢说他和骁王每个月至少会有一封书信往来呢,他相信,只要他那句话说出口,这桌上的瓶瓶罐罐肯定都得到了地上。
“写信?都写些什么啊,不如说给我听听。”扶子嫣步步紧逼。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他跟我说说西南那边环境有多恶劣,说说关外那些家伙又带着兵马抢东西了,我也就是跟他说说一些八卦,新奇的事情罢了。”扶子陵挑了些他自认为不会触碰到扶子嫣神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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