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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吵得我头都疼了。”凤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听这两个人不断吵架,话语都是循环往复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个人素来喜欢清静,难得来一趟太古界,就这还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下棋吗?
非得听这夫妻俩吵架。
凤衍不解地看着两个人:“你们俩怎么变成这样了?”
在他的印象中,曼殊和陵霄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太古界之主,风华尊贵自然是不用说的,人也是淡漠清冷的,十万年前见他们的时候,还是正常的。
怎么十万年后,他们就这样了?
“你若是成了家之后,自然就能明白了。”陵霄淡淡地说。
这种场景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要说他和曼殊了,就是冥湛和锦瑟,还有虞止和墨无忧他们,都是这个样子的。
太古界神袛众多,各司其职,他们的职责被分了出去,自然就闲了下来,可是闲下来之后,又没有什么事情做,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凤衍来得少,自然是不习惯。
太古界其他神袛早就是见怪不怪了,连劝架都懒得劝了。
凤衍睨了陵霄一眼:“你这是往我心窝子上戳的?”
“对不起,我忘了。”陵霄抱歉地说着,这话他的确不是有意的,他微微抿唇,声色沉了许多:“不过,即便没有往你心窝子上戳,你和她也不可能的。”
凤衍竟然无言以对。
陵霄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他和曼殊却是能够瞧得出来的,纵然凤衍看着与其他古神无异,但是生命力已经在一点点耗尽了。
古神的寿命比天还要长,哪怕是有朝一日天地会崩塌,可古神,依旧存于宇宙之间,能够运用古神之力,再度创造出六界来。
然而,凤衍的大限将至了。
凤衍只是淡然地笑了笑,瞧着头顶上遥遥的苍穹,笑着开了口:“的确是不可能,可那又如何呢,你们总不能让我死都要留下遗憾吧?”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到死,都留下一个难解的遗憾。
“可就算我们不管,难保你到最后,就没有遗憾吗?”曼殊的心忽然有些疼,稍稍侧了一下头,看向虚空处,唇上慢慢地蔓延开来一抹苦涩的笑意。
若是深爱,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死时,会担心心爱的姑娘余生过得好不好,会怕她吃不好穿不暖,会怕她所遇非良人……
凤衍现在是说得豁然洒脱,但是若真的到了他陨化的那一天,他怎么可能会不担心离决呢,怎么可能能够放得下留离决一个人在这世上?
对凤衍来说,是一场遗憾,对离决来说,是一场心痛。
两两都难安好。
“是啊,永远都不可能没有遗憾的,可我若不这么做,便会更加遗憾。”凤衍微微垂下头去,辗转着指尖的苍白,唇角上扬,讽刺之意甚浓。
仔细去看,都是苦涩。
“她只会伤得更痛!”
陵霄复杂地说,凤衍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明知道,却不能够阻止,这是离决的劫,亦是凤衍的解脱。
离决现在到底是他们的女儿的,他们疼了她十万年,怎么会不心疼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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