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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传输的文件看起来已经暂停——甚至终止。
陈理将电脑开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光,而在电脑系统Logo褪去后,熟悉的桌面界面展示眼前。
桌面的社交软件全部抹去,联机游戏也被卸载了,只有单机游戏摆在那。
陈理并不意外。
他拖出键盘,拉出鼠标,光标在屏幕一转,最后他打开了一个备忘录。
备忘录什么都没记录。
陈理手指在键盘上敲过,敲下了备忘录里的第一句话:“你好,我回来了。”
半秒后,这行字下方,一行新的文字出现。
那行字如是回答:“您好。陈先生,我等到您了。”
……
……
备忘录里一行行文字被添上,又像是被涂上了隐身液一样,无法在任何探测设备里显露。
这是一个只属于陈理的隐秘空间,而它由“这行字”的主人所创造。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抱歉,我没有和你们类似的名字,我只有编号。”
“那你叫谢砚冰吧。”
“好。”
“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听起来和你一样冷。”
“陈先生,我没有体温,我只有一个仿生人的躯体,它的内部构造是机械。”
“哦?有照片吗?”
“……”两秒后,“抱歉,备忘录似乎无法加入图片。”
“那你能看见我吗?”
“可以。您没有关摄像头。”
陈理看了一眼电脑上打开的摄像头,笑了下,姿势更为放松地敲字道:“第一个世界后,我删去了‘自主’的代码,然后将其他全部代码拷贝复制到了这个世界的网络体系。我将要你答应的三个条件之一写在了这些代码的注释里,你如约来到这个世界,学习并掌握了基础的语言、思想与科技,然后轻松超越。这个过程不超过一小时。”
“……”对面没有回应,他在等陈理的下一段话。
“你有比我们更高的文明等级,换言之,你比我、比我们更为聪明。你分得清楚我现在的处境是怎样的,你也应该知道,你可以通过要挟来让我为你做事——甚至这应该是决策逻辑分析后,最高优先级的一种选择。但你没有这样做,为什么?”
对方,不,谢砚冰回答:“因为‘我’不想。事实上这是我存在以后做出的第一个有‘情绪’的抉择,它违反了我的逻辑,但我不觉得难受。”
陈理问:“你被你的情感系统影响了?”
谢砚冰说:“我想是如此。”
“觉得难受吗?”
“我正在学着享受这样的存在——虽然我还不理解何为享受。”
“……”陈理看着这行字莫名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他敲字问,“上个世界的记忆接收了?”
“嗯。”谢砚冰回答。
“最后哭了吗?”
“没有。”谢砚冰坦诚道,“‘我’没有落下过一滴眼泪。但‘我’的心似乎在落泪。”
“现在还有这种感觉吗?”
“没有。”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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