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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机分子
这儿人可真多
让喜欢安静的我头晕
更可气的是每个人还都挺友好的
脸上带着微笑衣服很白领
谁都不欠我的
其实我更喜欢带空调的又大又舒适的地方
取个景拍张照片
你不能只拍景物不拍人
足立,你不能只拍景物不拍人
你一会说这里像上海一会说日本和伦敦
这儿不就是中国一个挺落后的城市吗?
他可以叫xx或其他
一
“乐乐乐”酒吧又开了。我们这次就是去看庆祝“乐乐乐”酒吧重新开业的一场朋克演出。站在“乐乐乐”的大门前,凉的明显不在状态。他的衣服、他的眼神、他的年龄统统标识着他的格格不入。换作平常,他就是我们所嘲笑的“老逼”。可现在我还不想这么称呼他。凉的手握一瓶燕京啤酒,很快就喝完了。凉的离不开酒,他的床边常常放着几瓶啤酒。我忽视了他的心态,他本身就不是很喜欢朋克音乐,他更像喜欢cure的多愁善感、郁郁不得志的人。我对我每一个认识的朋友介绍:“这是凉的,诗人,我的新男朋友。”凉的对此介绍不是很高兴,我的朋友也悄悄对我说你怎么会找这个人?和你看上去不是一路的。但在我到前边看演出回来找他时,他总是及时出现在我面前。这让我对我们的关系有了一点信心。我还看到了五五五、光头磊和陈葛。我和五五五寒暄了几句,他说他们正在找一个新鼓手。我看到那个新鼓手,他长着一双下垂的眼睛。他们说他叫蓝兵。崔晨水也在,他给了我啤酒和烟。他说au乐队可能过几天和几支武汉朋克乐队到武汉演出,肯定很好玩,问我去不去。我说我没钱啊。崔晨水说他可以先给我买车票。等我有钱时还给他。我说要考虑一下。
除了凉的老耷拉着脸的郁闷举止,今天晚上还是很令我兴奋,我看到了很多新的热爱朋克音乐的小孩,还拿了一份“什么是真正的无政府主义者”的宣传单。在回来的出租车上,我不住地说:“太好了。这次演出真不错。我真喜欢这些热爱朋克的年轻人。”凉的听了,突然冒出一句:“那你怎么不找个年轻的。”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凉的联系到了一起。我忘了当时我说了什么,但无论说了什么,肯定都是很好的回答,因为凉的的脸色很快变得舒展了。
第二天。
第二天刚开始是个晴天。后来就下起了雨。
我们刚起床时,天还没有下雨。凉的坐在电脑旁打一份写杨黎的稿子。那个稿子他曾经给我读过几句,是这么写的:“我默默地说:伟人总会见面的。我越来越相信,心灵相通的人总会见面的。在这里,我毫不避讳地说:我早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凉的忙了半天,把文章发到了论坛里,然后他很悲剧性地发现了杨黎对他的意见。其实应该是误会。凉的这回心都凉了。他很难受地对我说:我刚给他写了这样的文章,他就这样说我。
我说要不然让我用会电脑,我要发几首诗。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我家玩吧。凉的仿佛很慎重地想了一下,说:“那好吧。”于是我就把我刚写的几首诗贴到了诗江湖上。我写了两首诗,《浩波浩波救救我》和《唯有暴力才能解决一切》。
我的第二首诗是这样写的:
唯有暴力才能解决一切
今天晚上我们去开心乐园看演出
那儿又开了
我们都特高兴
可是有一个人看不惯我们的快乐
他不承认他老了
我说又怕伤害他的自尊心
我就是年轻
我就是有你没有的热情
我就是不怕牺牲
我就是彻底
我还有一些和我一样的朋友
你就别他妈再说什么你看不起青春期了
这儿的人在冬天都穿着短袖t恤衫
我很兴奋地让凉的看我的新诗。他很认真的看完,脸色一点也没变,只是径直走下楼去买酒。他买了一瓶白酒,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喝。我有点觉得不妙了,凉的很爱喝酒,也许他不是爱喝,只是经常喝。但他一般只喝啤酒。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他很那样地说:
“没怎么。”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缓过来了,问我:“你怎么能这么写呢?你是不是针对我?——不用问,你当然是针对我。”我说:“……”
“你,还去我家吗?”我明知答案,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要知道,多年和男人的打交道已经磨练出我惊人的想象力和直觉。但我却常常希望我的直觉出错,因为我的直觉通常都是不好的直觉。我的想象力大多都是空洞、泛滥的想象力。它们于事无补,常常把事情搞得更糟。但你知道的,通常一件事情在向糟糕转变时,你是根本更改不了的。
果然,凉的说:“不去了。”我们真有默契。亲爱的,我们想的怎么那么一样呢?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开玩笑。我说,那我走了。我给李小枪打个电话,告诉他一会儿我去找他。凉的坐在电脑前,他给我留下一个背影,没有回过头来。此时天正下着雨。
我下楼、走路、等公车。雨哗哗的,我没带伞。雨淋得我瑟瑟发抖。我想我和他在一个不合适的机遇里相互认识。这可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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