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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有点沉重，就像被锤了一下，闷闷的。

拉她过去沙发坐下，转向她，看了半晌，看到她目光开始游移想要躲闪了，他说：“月儿，我可能爱上你了。”

柳月眸光惊悸地颤了一下，偏开眼，脸噌地泛上红晕，“哦。”

但很快她瞟他一眼，佯作镇定，伸手去摸他的心脏处。

周昀本来还不觉得怎样呢，然而她的小手隔着衬衫按到他坚实的胸膛，他忽然有种很异常的感觉。

这时她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朝他慢慢靠近，看进他的眼里，像蛊惑一样，低缓地问：“真的吗？”

他怔忡了一瞬，呼吸微促，心跳竟比平时快了许多。

莫名有点难受，他看着她，很轻地笑了声，声音也低下去，说：“别对我这么防备。”

柳月唇角的笑意淡去，不看他了，手也收回去。

周昀把她抱进怀里，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我的脑子里长了个东西。”

怀里的人身体明显僵住。

他抚了抚她，继续说：“之前没有任何症状，去年我爸拿重物往我头上砸了一下，头破血流，去医院做检查，发现有个脑膜瘤。”

“长瘤子的位置比较特殊，动手术有点风险，医生说有可能会损伤记忆，所以我一直犹豫。”

他低头看她一眼，笑道：“要是我做完手术不记得你了，那可怎么办呢。”

心想，要是他不认得她了，说不定她更高兴，心里毫无负担地拍拍屁股走了。

柳月呆了好一晌，找回声音，问：“现在有了头痛的症状，视力也变差了，对吗？”

周昀嗯了声，“我爸砸了一次，几个月后我妈又砸了一次，就成这样了。”

柳月瞪大眼睛，“你家人怎么这么恐怖，全都这么暴力。”

周昀纠正道：“严格来说，我这个人不是很暴力，我妈是脾气坏一些，但也不算很暴力。”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妈随便接近你的，而我爸跟我妹都去疗养院了，他们不会有机会伤害你。秦安羽也没让他父母跟他住，他父亲对小璇不好，孩子出生都不给看呢。”

柳月怔怔看了他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他这些话像是别有深意，脸蓦地一热。

移开视线说：“你现在的情况……应该还是要做手术吧？医生怎么说？”

周昀神色淡然，“医生是让动手术。如果我做手术出了意外，人没了，你会不会伤心？我家人应该不会太伤心。”

柳月难受地看他一眼，“你就是故意的，非要这样说。”

周昀笑笑，“那你伤不伤心？”

“伤心，很伤心。”柳月没有表情地说，但眼里分明有点生气。

周昀扯了扯嘴角，“要是我没死，但是失忆了呢？”

“那我就主动去追你，放心了没有？”柳月咬唇，猛地转开脸。

周昀看着她绷着小脸，冷冷的，雾一样的眼睫眨了好几下，他的嘴角不禁又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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