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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的声音，秦洵忙回头看去，只见秦南柚带着四个侍女缓缓走来，哪里还有以往相府府中怯懦不敢见人的模样。

如今就连眼里都是不曾避讳过的锋芒。

“作为父亲，无事就不了找你了吗？”

秦南柚嗤笑一声，坐到主位上，就连礼也没给秦洵行一个。

“父亲这话可真好笑，如今京都谁人不知我秦南柚与相府不合，父亲何须跑到这里来说这些废话，有事就说，无事莫怪女儿不奉陪。”

秦洵指着秦南柚，“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可是在王府，就算他是萧绎的岳父又如何，就凭萧绎对秦南柚的疼爱程度，怕是秦南柚放个屁他都当是香饽饽。

现在既有求于她，便不可伤了这份难以维持的和气。

“本相来是同你说，你以嫡长姐的名义给霖堇办一场宴会，多多请些京中位高权重家的女儿，也好让霖堇相看相看。”

秦南柚下巴都要惊掉了，秦霖堇不过十岁出头，也就是一个毛头孩子，秦洵的意思是要给秦霖堇相亲？

“父亲与其把希望放在秦霖堇身上，那何不如放在自己身上，依我看，您怕是在京中更有市场些，凭借您妻子妾室前后都早早离世这事，只怕是京中前仆后继要入相府门的就不少。”

秦南柚的反话他岂会听不出来，甚至还能听到旁边侍女努力憋笑的声音。

秦洵猛地拍了下茶桌，茶杯也被震得上升了小段距离。

“秦南柚，你不要以为你出嫁了，嫁给了皇室就可以什么话都乱说，我告诉你，只要你姓秦一天，那你便活是秦家的人，死也是秦家的鬼！”

“你莫不是忘了，嫁入王府那日，你是从秦家大门走出去的！”

秦南柚见他震怒，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还闲情雅致的喝起茶来，“秦洵，你以为我想？看到相府的地我都嫌脏，现在知道我有用了，知道我是你的女儿了，曾经呢？我在相府里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被人欺负的日子，在北辽被下毒，在西昌生死难料，在军营险些丧命的时候你在哪儿？你配做父亲吗？像你这般自私自利的小人，连人都不配做，还配做什么父亲！”

秦南柚以为她的心已经足够硬足够冷可没想到再提及这些事时眼泪还是会不自觉掉下，将泪水往眼角处擦，在这等人面前，她是不会将自己的难过情绪体现出来的。

秦洵在原地愣了许久许久，他知道秦南柚恨她，可没想到如此恨他。

“小时候我总在想，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爹爹，是不是见到爹爹了秦以殊就不会再欺负我，刘玉儿就不会再给我馊了的饭，一年四季不论阴晴，我都要浆洗衣物，我还以为有一次，不知为何你责罚了我几句，前脚你刚走，后脚秦以姝就罚我给她洗了十日的恭桶。”

“我甚至还能回想起她们母子三人欢声笑语的声音，个个视我如猪狗，你现在让我去给秦霖堇举办宴会相看婚事，做梦去吧！”

秦南柚闭眼，将眼里最后一滴泪挤出，为这样的人哭不值得，他们不配。

秦洵常年奔波在朝堂，府中之事都是刘玉儿来管的，他知道秦南柚过得不好，但总是因为她的母亲姜菱之事迁怒于她，便也没了心思去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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