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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病毒,被传染病的可能不仅仅是人类,而是这个时代……”张怀低着头在马路上慢慢的游走,这几年生活的不易,总让他会郁闷的这样想。
天空渐渐的黑了,整个城市却变得愈发的明亮,楼房和马路上到处都是彩灯,街道上也开始吵闹了。散步的人们,各式的小摊,明亮喧闹的街道,张怀站在街道中,感觉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很不真实,刺眼的灯光让他眼前一阵晕眩“原来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彩”。可这繁华却让他恶心,他想要逃离这个环境。
张怀加快脚步,穿过这片热闹的街区,朝自己住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的昏暗与冷清才更适合他的心情,能让他内心稍微平静。
到了楼下的商店买了一碗泡面,爬到六楼租住的房子,这个被隔成六七个单间的两室一厅。他这个房间只有五六平米的样子,一张床,一个小桌子,床上跟桌子上下都塞着自己所有的家当。看着这个蔽塞的空间,心想“上帝可真小气呀”,便拿起烧水壶去厕所接了一壶水,放在底座上,按下开关。红色的灯亮了,便呆呆的站着看着,等着。听到水壶“嘣”的一声烧好了,指着水壶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他妈的咋不是个炸弹”。
吃完泡面躺在床上,也只能趟在床上,拿起手机,乱翻两下,又放下。枕着手臂,闭上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房间外慢慢有了声响,和往常一样,其他租客开始洗漱收拾,隔壁也传来打电话的声音,他听的很清楚,甚至都能听见电话那头女孩子的声音。他没有去打墙警告隔壁声音小点,因为在他无趣的生活中,也就这个突然出现女性声音给他增添点色彩了。
翌日,张怀便早早起床了出了门,因为他的米缸告诉他,他不得不去找工作了。而他内心并不想这样,由于疫情刚刚结束,工作并不好找,钱不好挣啊,而他在大学毕业后这几年从的经历让他厌烦了城市的生活。
本来他挺稳定的工作,在疫情期间坚持了一年多后,老板便消失不见了,不知是做了空中飞人,还是去了国外,谁知道了。总之是最后的工资也没拿到,自己便给自己彻底放了假。
他更想农村老家那种生活,只是父母费劲巴拉供他上完大学,他就混成这样回去了,脸上也挂不住。
来到今天的目的地,百盛大楼,他站在大厦楼下,整理了下衣服,平静了下呼吸,手中握着装有简历的袋子,便进了大楼。坐电梯上十七楼,出电梯就看到有几个年轻人在楼道中或坐或站的,想着应该就是这里了。走过去,看到这间办公室门口用a4纸贴着“面试请排队”,便跟着几个小伙后面站着,也不搭话。
轮到他了,便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坐着两人,一张横摆着的办公桌。张怀说了句“你好”便站好在桌前。
面试官问:“你之前干过这个吗”
张怀:“销售做过”
面试官:“我们这个是药品。可跟那些不一样的,你了解我们产品吗?”
张怀便说:“倒是了解过,而且我也愿意学习”
面试官说:“你简历上写着有从事过药品销售,之前是做的哪个产品”
这个问题让张怀有点尴尬,因为他压根没做过销售,本来想,不就是销售么,不过这会他才反应过来“药品销售,按说是不一样”,他甚至都想不到药品销售是个怎样的流程。只是觉得跟药相关的东西好像还挺赚钱的。
此时,另一个面试官似有察觉,却依然面带微笑,语气平稳的说道:“没做过,也可以学,你要想做就跟个师傅带你两月”
张怀连忙回道:“可以呀,我很愿意跟着学习”
那人又道:“不过这俩月可不给你开工资哈”张怀惊愕了下,便道:“那我考虑考虑”。便草草了之,出了办公室,张怀心里嘀咕“跟着别人学两个月,不给钱,免费跟班,搞笑么,感觉就像骗他的”想到这,便失落的下了楼。
再次走在大街上,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走着。顶着大太阳,属实让他有点烦躁,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虽说头顶一片晴朗,天边却有阴云,似有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张怀并没有担心下雨而赶紧回去,依旧在失落的垂头在路上走着。没走多久只觉得肚子有点饿,心想:“虽然手头拮据,总不能顿顿吃泡面吧,反正都这样了,先吃一顿饱饭再说”。便走进路边的面馆,要了个大碗的牛肉面。吃饱饱的心情似乎好点了。便抬腿大步的出了面馆,看了看附近,远处高耸的长江大桥很是醒目,想着既然到这了,就在这转转吧,便朝着江边走去。没几步就听到天边哄哄的声音,是雷雨要来了。天空开始有零星的雨点洒落,砸到了张怀头顶,微微有点疼,却又有点提神,张怀毅然的向大桥方向走去,路上的行人顶着衣服快速的跑动着,似是准备在大雨落下之前能赶回家。而此时的张怀却希望雨下吧,下的大点,越大越好。
天空渐渐变得黑压压的,哄哄的雷声声音越来越大,雨点而变得密集了起来,一道刺眼的闪电在天边闪过,随后听到一声啪的巨响。此时张怀已走到了江边桥头,这道闪电吓的他一激灵,内心升起一股恐惧,让他下意识的要转身往回跑,可刚转过身去,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便又转了回来,嘴中念叨着:“这人生可还有退路?”,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上了大桥。
雨更加的大了,只这一会,张怀便浑身湿透了,空中的乌云一片黑暗,雷声肆意哄鸣,电弧在黑色的云层中穿梭游走。张怀内心恐惧,却紧捏着拳头,似要与天做对,又似在发泄自己心中不满。密集的雨点已完全掩盖了视线,大桥上的车辆行人也早没了踪影,大桥两侧的江面与天空似连在了一起,一片青黑,方圆四周只有张怀一个人,天空就像是落下的黑色锅盖要将他压在其中,他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抬头看了眼天空,忽然一道强烈的光影从云中射出,直直朝着自己的方向射来,这道强光撞到大桥高高的锁柱,那柱子连带锁链便瞬间撕裂,张怀都来不及反应,只听他口中一声:“卧槽”,整个世界安静了。
“怀儿,你快点”
“我们家那块地怎么这么远,妈,我走不动了”,妈妈扛着一把铁锹,提着个篮子,张怀疲倦的跟着妈妈的脚步,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是经过了十天十夜,这条山路一直在延长,永远看不到尽头。
“妈,我累了,让我休息下吧”张怀丢下自己手中的小铲子,便坐在地上休息。
妈妈连忙回头过来拉住他胳膊,“不抓点紧,今天我们的活干不完了”,便使劲的扯他的衣服。
“嘿嘿,等呀下,这个人还活着咧,他刚刚手动了一哈”,一个奇怪的口音传进张怀耳中。
“咋么可能嘛,你么闻到他都臭了吗”一个身穿破烂长衫,手中却捧着一件脏西装的中年男人。许是这西装样式极其怪异,布料却从未见过,这俩乞丐想着估计能是个好东西,便刚刚从张怀身上拔了下来。
被两人说话的声音惊扰,张怀从朦胧中渐渐恢复了神智,他睁眼便看到两个头发散乱的人,正俯于身上用惊奇的眼光打量着他。他不可置信的使劲挤弄了几下眼睛,确信自己刚刚原来跟妈妈是在梦里。又认真看了看眼前这俩人,想要扶地起身,却感觉胳膊跟腿全身无力,连动一下都费劲。
“黑子,你说这个人是从这冥海漂上来的么”一个乞丐说道。
“估计是,不然怎么这幅模样浑身酸臭的”手里拿着衣服的乞丐回到。
“老狗,这人还活着,那现在咋弄,看样子也活不太成”
“水,水”张怀艰难的张口,用尽全力才从口中崩出个水字来。
老狗看懂了他的意图,连忙从腰上解下他的装水的竹筒,便往张怀口中轻轻的倒入。
给张怀灌了水收起竹筒便说:“黑子,来咱俩先把他抬回去,没死咱也不能丢这不管”
俩人便一前以后抬着他,来到个山坡下的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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