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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落迦（第1页）

在一段极速的坠落之后，电梯缓缓地停了下来，灯光全开，电梯内的楼层显示器也重新亮起。

路明非脚一软，差点就跪倒在了地上。

站在他身边的楚子航的脸色也不太好，对于他这种游乐园最爱项目是小熊维尼和它的朋友们的人来说，“跳楼机”还是有点超过了。

唯二毫无反应的是林枫和恺撒，他们一个是对这部跳楼机一样玩的就是心惊肉跳的电梯早有准备，一个则是极限运动爱好者，跳楼机对他来说刺激程度也就那样。

恺撒看向了他旁边的电梯楼层显示屏，按理来说，它本该显示楼层，但此时楼层的位置却显示着一個恺撒没见过的日语词汇。

“ならく”。林枫念出了那个词。

“什么意思？”恺撒问。

“那落迦，这是个舶来词，在佛教中它指地狱的最深处。传说地狱最深处是无限坠落的虚空，坠入其中的恶鬼受无间之苦，趣果无间、时无间、空无间、受者无间。”林枫说。“身处那落迦的罪人除了受苦之外，绝无其他感受，他们在无尽苦难中永生。”

“也就是说，蛇岐八家在自家大楼地下建了个无间地狱？”恺撒脸上露出了敬谢不敏的表情，“是我不懂日本人吗，这也太恶趣味了点。”

滴的一声后，电梯门打开了，门外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同时还有着换气扇的微响，以及某种哗哗的响声。

“水声？”对声音最敏感的恺撒认出了那种声音，可他们现在是在作为水道出入口的铁穹神殿下方很深的地方，按理来说铁穹神殿的水声不该传到这里来。

“出去看看就懂了。”林枫率先走了出去。

在他的脚步踏出电梯门之时，前方亮起了幽幽蓝光。

一个巨大的透明储水箱出现在了走出电梯的四人面前，以它的规模，这简直是一个建在地下的大型海洋馆。但这座海洋馆中饲养的，却并非恺撒三人在座头鲸那个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办公室水族箱里见过的各色海洋生物。

在看清了储水箱里的东西之后，就连恺撒的脸色都变得极为不好看起来。

水族箱里是是一群长着人类面孔的“鱼”，它们的脸无比苍白，仿佛死去之后被冻在停尸间里的尸体，这些苍白的面孔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面目狰狞，还有的嘴角上挑，似乎在微笑。

但就算是在微笑的面孔，配上它们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储水箱玻璃墙外四人的眼睛，以及它们畸变的像鱼又像蛇躯体，还有它们身上匪夷所思的骨爪、骨状鳍等器官，也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而除了这些人面鱼之外，水族箱底部还堆积着大量的骸骨和腐烂的有机质。骸骨中有不少头骨，可以辨认出被扔进水族箱里的有牛、羊、猪等常见的肉畜。裸露在有机质层外的骸骨上布满了齿痕，是什么东西咬的，已经不言而喻。

“这些东西，是被豢养的。见鬼，你们还记得我们之前过下水道时看到的潜艇吗，从它上面装卸了数个巨大金属桶，那些桶里装着的应该就是池底的这些肉畜。”恺撒脸色发白。

“水族箱上面有水轮机和过滤机，这个水族箱里的水是靠铁穹神殿提取下水道的污水过滤之后导入过来的，换水时再通过水轮机将废水输送回下水道里。这样的设计必然是在大厦建造时就已经构思好的。”楚子航手里举着的手电打向而来水族箱上方的数个巨大的机械结构。

路明非看着水族箱里偶尔出现的布满齿痕的暗金色骸骨，显然这群死侍饿极了的情况下不介意吃自己的“同伴”。他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跟上凯撒和楚子航的分析，“你们的意思是说，这是蛇岐八家养的死侍？”

“能建成这么大的养殖池，并且维持它的运转，除了蛇岐八家之外自然不做他想。这些死侍和之前猛鬼众的王将带着袭击我的那群死侍、还有我在猛鬼众的大阪实验基地里看到的死侍身上发生的畸变几乎一模一样。如此一来，我的那个问题也算是有答案了。”

林枫从风衣兜里掏出一个手电，照在一只人面鱼的蛇尾上还残存着的类似“脚”的结构上。

“你之前说的比橘政宗是赫尔佐格还要更重要的问题？”楚子航问。

“嗯，说起来，其实这个问题和橘政宗确实也有关系。我之前去了趟大阪，探访了猛鬼众的一个进化药的研究基地。那里和这里差不多，也培养了大量的死侍。在基地里，我见到了猛鬼众的王将，他对我自称——赫尔佐格。”林枫轻声说。

“猛鬼众的王将也是赫尔佐格？！”路明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王将是赫尔佐格，橘政宗也是赫尔佐格？可猛鬼众和蛇岐八家不是敌对的吗，他一人分饰两角自己和自己打架？他有什么必要这么做？”恺撒艰难地理着逻辑。

“为了得到白王的胎血，他的目的从多年前的黑天鹅港开始就很明确，他要得到白王的胎血。”林枫说，“高天原在海沟里沉没了上万年之久，蛇岐八家却从未想过深入海沟。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难以下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知道白王遗骸的危害性，他们一直以来都缺乏复活神的动力。赫尔佐格的出现，彻底激发了蛇岐八家和猛鬼众之间的仇恨。双方打得头破血流，却始终无法战胜对方，此时，双方就都有很大的动机去寻求新的力量。”

“白王的力量。”楚子航皱起眉头，“他同时掌握蛇岐八家和猛鬼众，如此一来便能掌握最全的信息，同时还可以轻而易举的迷惑试图介入日本局面的第三方，也就是我们。”

“你们说，象龟知道这件事吗？”路明非看着水族箱，突然问。

“他应该不知道吧？”恺撒回忆了一会，“他当时和迪里雅斯特号上的我们联系时说过他要摧毁高天原，埋葬神，他当时的那个语气不像是在说谎。”

“等等，既然橘政宗，也就是赫尔佐格想要的是复活白王，他为什么要让我们带着核弹去把高天原炸掉？”

“可你们并没有在高天原里炸死白王啊，你们杀死的只是尸守和那座古城而已。橘政宗想要的不过是借助你们，确定白王已经离开了高天原而已。炸掉空荡荡的高天原对他来说不仅没有损失，还坐高了他在蛇岐八家里的身份，他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毁掉了高天原的大家长。”林枫淡淡地说。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赫尔佐格的阴谋，他就是幕后黑手。”楚子航沉吟片刻，“可问题是，黑天鹅港里的邦达列夫，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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