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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天气不好（第1页）
艾丽斯和弗兰克并未完全康复，正如梅林想的那样，哪怕被删除记忆再喝用于修复身体机能的魔药，那些被折磨的痛苦依旧残存在潜意识，让他们偶尔还是会出现短暂失语以及惊厥的现象。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能讲话并且可以短暂地起来走一会，由于精神失常后的所有记忆都伴随着痛苦，所以这部分记忆梅林只能全部删除。
他们的记忆停留在了被折磨前，以至于看到纳威时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治疗师在经过检查后告诉他们，随着治愈隆巴顿夫妇应该可以慢慢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水平，但不可以让他们接触到任何与钻心剜骨相关的事情，否则很可能会惊恐发作。
赫敏在听说这件事后很热心地给他们介绍了不少优秀心理医生——“我父母确实只是牙医，但他们也认识不少其他医生朋友”赫敏在信里这样写到。
看着病房内抱成一团的隆巴顿一家，梅林长长呼出一口气，比较遗憾的是她看不到艾丽斯和弗兰克出院的那天了，治疗师认为保守治疗也起码得再待半年以上。
没有再去打扰这一家，她拉着西里斯悄悄离开了。不过等到当天晚上，奥古斯塔就带着纳威一起上门道谢，还送给了她一个记忆球。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梅林还是收下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了却了一桩心事，她见过艾丽斯与弗兰克从前朝气蓬勃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从前那么有活力的他们从今以后只能浑浑噩噩躺在病房里度过一生。现在的生活才该是他们拥有的。
忙碌完隆巴顿家的事情后，梅林又开始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她心里默默计算着剩下的时间——尽管西里斯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知道西里斯其实私下偷偷在别的屋子里挂了一幅日历，每天都会划上一笔。
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买的日历，而且这样看起来有点像在给她的生命倒计时，搞得她都紧张起来了。
莱姆斯中途回来了好几次，在最后一个星期更是常住下来。他看上去与从前没什么区别，依旧会温和笑着给她讲故事，默默地将所有的事情都提前帮她打理好。
只有一点令梅林有些在意，到现在为止莱姆斯依旧没有主动提起关于她要离开的事情，甚至好几次她想开口，莱姆斯都会立刻打断或者转移话题。
刚开始她以为莱姆斯在逃，还在想难道这就是固定剧情吗？到后期一定会变得逃避感情？不过很快她发现莱姆斯与其说是不想提起，更多的是面对巨大冲击所表现出的不知所措。
莱姆斯不知道该如何表态，最终干脆点头同意她的一切决定。好几次她都感觉莱姆斯在走神，总觉得他的大脑无比混乱。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最后一天。
★
10月31日，天气依旧同之前那般阴雨绵绵，一大早屋檐上就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天色阴沉，清晨昏暗的好似半夜。
梅林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时发现怀里的黑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毛毯。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旺盛地燃烧，时不时发出些许噼啪声响，她从地毯上坐起——这段时间她总会抱着西里斯的阿尼玛格斯睡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地毯足够厚，黑狗身上的温度更是好比大型取暖器，一来二去倒是比在屋里睡觉更加温暖——有些好奇地看向不远处厨房里亮起的灯。
“西里斯？”她叫了一声，见莱姆斯也不在，又好奇地补了一句，“莱姆斯？”
“你醒了？”下一秒西里斯就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我正在做饭，再等一下就好。”准备回去时他又像想到什么一样补充，“莱姆斯早上收到了紧急任务，他说下午之前一定会赶回来。”
这还真是不凑巧，不过她也知道莱姆斯本身就有工作在身，前段时间加班加点勉强腾出了几天空闲，可莱姆斯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那些狼人本就对巫师非常不信任，之前莱姆斯到狼人山谷出差，有时候半年都住在那边。
莱姆斯来这里的几天每天半夜都避开他们工作，有时候她半夜睁开眼睛会发现莱姆斯不见踪影，把黑狗拽开跑出去转一圈才发现莱姆斯在书房里点着一盏灯处理信件。
她一开始也想着干脆让莱姆斯回去好了，别这么辛苦，可仔细想想莱姆斯肯定是经过权衡后才这么干。
最后的时间还把人往外赶，要是被莱姆斯误以为是她不想见他就糟了。
不过不只是莱姆斯，今天的西里斯也显得有些怪异。梅林能明显感觉他有点过分焦虑，甚至拿叉子的手都有点抖。见一直被盯着，他欲盖弥彰地把手缩了缩。
“冻的。”西里斯睁眼说瞎话。
屋内的温度已经高到梅林都只穿了两件，更别说西里斯，她怀疑地盯了几秒，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
见她不说话，平常最讨厌她提起别人的西里斯反而主动开口：“你放心，莱姆斯肯定会过来的，毕竟他答应你的事情总会办到，像——”
“西里斯。”她终于放下勺子，轻轻握住了西里斯的手，“你紧张过头了。”
西里斯原本的话戛然而止，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他原本伪装出来的笑容才逐渐散去。
“抱歉，我不知道——”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火焰燃烧着，合着屋外的雨声一冷一热，西里斯慢慢地反握住梅林的手，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想说，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但是又想到另一个西里斯——那个讨厌的家伙都能做到不用感情捆绑梅林，他怎么能这样做呢？
于是他将心里的话全部咽了回去，转而对梅林露出一个笑容。
“真的只是冻的。”他说，“天气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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