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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第1页）

&esp;&esp;已然入魔的男人注视着昔日的恋人，血一样的魔瞳里只倒映出她一人的面庞。

&esp;&esp;“在那之前，你只要安心地睡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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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迟明将白飞鸿带回了魔域。

&esp;&esp;赤红的风沙烈烈吹拂，却吹不散魔域凝结的血腥。自从陆迟明继任魔尊，魔域的死伤惨烈到了前一万年都不曾有过的程度。

&esp;&esp;不服令者皆诛。

&esp;&esp;这就是陆迟明作为魔尊唯一的法度。

&esp;&esp;自他上位以来，魔域风沙里的血腥气都比过去浓烈了许多。

&esp;&esp;陆迟明抱着白飞鸿，穿过漫漫风沙，行到了魔界尊主的殿内。

&esp;&esp;他将她放在玉座之上，女子长长的青丝垂落下来，逶迤及地。在那青丝即将触地的刹那，他抬手挽住，任由长发如流泉一般，幽幽地缠了他满手。

&esp;&esp;陆迟明静静看着昔日的恋人，挽着她的长发，想，他那一日，究竟是如何刺出的那一剑？

&esp;&esp;那时的心情，仿佛已经从他的意识里消失了。

&esp;&esp;但是，唯有一个念头是如此的明晰——

&esp;&esp;——他绝对无法做到第二次。

&esp;&esp;陆迟明抬起手来，五指眷恋地描摹过她的眉眼。

&esp;&esp;他轻声道：“幸而我不用杀你第二次了。”

&esp;&esp;白衣的女子昏睡着，陆迟明的话，她自然是听不到的。他自失一笑，将她的长发挽到身后，不让那青丝沾染一点魔域的血污。

&esp;&esp;“但我知，你是定要杀我的。”

&esp;&esp;他让手指掠过她的眉眼，如今他已炼化自身，无论是耳鼻舌身意，还是色声香味触法，尽是几乎已断绝了的。就像是此时此刻他触着她，却也并没有真切地在触着她。

&esp;&esp;早在炼化的第一日，陆迟明遗留在这里的，便只是一具空壳了。

&esp;&esp;宛如蛇的遗蜕。

&esp;&esp;这遗蜕什么也感觉不到，但他依然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描摹，如同用手指描摹着虚空。

&esp;&esp;在这样徒劳的触摸中，本已模糊了的回忆倒是渐渐清晰起来。连同指尖如此描摹过之后，她面上会怎样地浮现起笑容来，眉与眼的走势，都在他的指尖显得如此清晰。

&esp;&esp;曾经她总是对他笑的。

&esp;&esp;但如今她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esp;&esp;“那也无妨。”他轻声道。

&esp;&esp;不对我笑也无妨。

&esp;&esp;要杀了我也无妨。

&esp;&esp;“但你不可再妄动无情道心了。”

&esp;&esp;他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气音，在什么也听不到的恋人耳边呢喃。

&esp;&esp;“你若是再来杀我，便会如杀殷风烈之时，再度迎来道心破碎——但那还不是最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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