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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霜上仙怔怔地望着墨容湛，“……我忘记你什么都忘记了，竟跟你说这样的话。”

“就算我以前是九天上神，对如今三个大陆发生的事情，都不会置之不理。”墨容湛冷冷地说。

“你……怎么会是上神。”无霜苦笑地望着他，“龙族在消失之前，曾经跟太帝说过，没有任何封印是永恒的，你会醒来，其他人也会，这是轮回的劫，上古血魔苏醒也好，大妖兽作乱也好，肯定会有人应劫而生，那些能够镇压住这场浩劫的，都是当初在天战中战死的神将，他们会借着这次劫难重新回到九天。”

“你们眼睁睁看着凡人被妖兽杀死，为的是等轮回的神将出现，三个大陆的灾难，是他们回到九天的机会？”墨容湛微微眯眼，他没有悲天悯人的同情心，对于人间大陆和玄天大陆的灾难，他没有叶蓁那么在意，然而听到无霜上仙这样的话，他心里还是感到不舒服。

他的妻儿都在人间大陆，这么说来，他们也是别人的垫脚石。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愤怒。

无霜感到墨容湛的怒火，她感到不可思议，她以为他会理解。

“那些神将都是当初跟着你的，他们是你的属下，难道你不想看到他们重返九天吗？”无霜蹙眉问道。

墨容湛眼底闪过一抹暗芒，他一直没有问关于自己在九天的身份，听到无霜的话，他倒是有了几分好奇，“我以前是九天的神将？”

“你是九天少帝。”无霜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跟闻天大战之前坠入亡灵域，神魂俱毁，太帝用了一万年的时间，才将您的魂魄凑齐，让您轮回转世在玄天大陆。”

少帝！墨容湛眸色暗沉，他以前是闻天的死敌？

“其实……你也不算是轮回转世的，你根本没有轮回，你应该知道自己是无父无母，是帝释天和玲珑将你养大，后来他们成为帝尊，你一直都在玄天大陆，你是太帝的血肉化成的，一直用天地灵泉温养，后来才有了身体，成为一个婴儿，只是你那时候太弱了，太帝才没有将记忆放在你的身上。”

墨容湛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关于他的身世各种猜测都有，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上神的儿子，后来发现并不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居然跟九天的神族有关，而且还是跟太帝有关。

“你说在这里等我，你知道我会出现吗？”墨容湛问道，“你们早就知道我在玄天大陆，了解我的一切？”

“除了知道你在玄天大陆，其他的一概不知，我对你所了解的。”无霜说道，神族不能打搅凡人，要不是她求太帝，她都不知道他已经成为凡人了。

墨容湛漠然地看她一眼，“你要带我去何处？”

“难道你不想见太帝吗？”无霜问道，“这里以前是你的家，你不觉得熟悉吗？”

熟悉吗？墨容湛看了看周围，这里的确是很壮丽，灵气丰沛，这里便是凡人口中的仙境，然而他却不觉得喜欢。

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无霜上仙，路过我家门口，怎么不来坐坐。”一道宏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一会儿，便有个青色身影快速疾驰过来。

“观书上神。”无霜看到来人，淡淡地点头，并不打算寒暄，想要和墨容湛离开。

“你总是在地门守着，这都过去多少年，还不放弃吗？”观书上神身穿一袭青衣，五官生得平凡，只是气质出尘，一看就是上神。

无霜淡淡一笑，“不守了。”

“这才对嘛，总是守着过去作甚，难道九天没有其他可玩的吗？”观书上神笑着说。

“你以前还是少帝身边的侍从，要不是少帝提点你，你的修为能够这样突飞猛进吗？今日倒是说风凉话。”无霜目光冷凝地望着观书，对于他的话感到不悦。

观书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我只是安慰你，你若是不喜欢听，我不说便是。”

“我们走吧。”无霜懒得跟他多说，想要领着墨容湛离开。

“无霜上仙，上次我跟您说的事，您考虑得怎样？安玄真君是真心真意的，只要您点头，他立刻就去王母那里求婚……”观书呵呵地笑着，全然忘记他上次说这样的话差点被无霜打成重伤的事。

“观书上神，本座见你修行不易，又念你曾在少帝身边伺候，所以才对你手下留情，你若是再敢提方才那些话半个字，我断不会再客气。”无霜冷冷地说。

“上仙最是心善，整个九天都是知道的。”观书笑着说，“可整个上天也知道，安玄真君对您痴心一片，连太帝都赞他长情，您怎么无动于衷呢。”

无霜深吸了一口气，“让开！”

“上仙……”观书往前站了一步，却发现无霜侧身站到一个男子的身后，他察觉到这个男子的修为不如自己，便看都不看地以为是无霜的侍从，他伸手要推开墨容湛，却发现对方岿然不动，他不悦地抬头，看到墨容湛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时，他怔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一缩，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对方的身上传来。

观书的声音颤抖，“少……少帝……您……您回来了！”

墨容湛冷漠地看着他，“你挡着我了。”

“对……对不起。”观书苍白着脸让开路。

无霜领着墨容湛往最高的宫殿飞过去。

“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无霜侧头看着墨容湛问道。

墨容湛面无表情地问，“你是谁？”

“少帝，我是你的未婚妻，万年以前，太帝亲自赐婚的。”

☆、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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