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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眷恋暮对他的关心了，眷恋到想要用自己的秘密去织一张网，将他笼在里面，从他那里贪婪地窃取，尽管暮可能只是抱有善心。

南随宵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他选择闭上眼睛，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南随宵恨透了畸形的关系，可他偏偏又一股脑地扎了进去。明知这是陷阱，但他无法自拔。

南随宵不记得暮当时怎么回答，或许有，或许没有。但南随宵记得，暮开始每天给他发心灵鸡汤，更加细致入微地将南随宵淹没他被浸进去了。

南随宵仿佛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想着：我或许不应该利用他的善良来慰藉自己的心；另一半想着：我应该怎样才可以让他关心我多一点，再多一点。

他沉溺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中，失控。

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南随宵眼中的世界失去了颜色，只余一抹鲜艳的红，残留在视网膜上，仅细细的一划，让南随宵彻底坍塌。

明明昨天晚上才收到了暮发来的文案，明明才互道晚安，为什么等到第二天却再也无法回应自己的早安？南随宵想不明白。

他早有心理准备，他早知这样的关系荒谬而畸形，所以当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发出的语句旁边时，南随宵想：终于结束了

他像被用纤细的棉绳捆绑在石块上的蝴蝶，总是扑腾着翅膀试图背负起石块的重量，可脆弱的蝴蝶怎么可能拖曳起沉重的石块，就像虚拟的交流怎么可能催生出许下郑重的承诺。蝴蝶被石块狠狠砸在地上，南随宵等不到暮的回问。

或许，南随宵从来就没有试图追逐些什么，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内心，也承担不起再一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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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闲得慌，多更几章

南随宵每天过着标准的两点一线生活，白天在学校里忙得脚不离地，游走于各个教授的办公室里，晚上处理完作业就要急忙赶去s酒吧调试舞台，准备营业。偶尔和室友出去聚餐，就是他最大的消遣。室友曾经问过他：“明明大家课表一样，怎么南随宵能忙成这个死样子？”每天凌晨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第二天又拖着自己瘦削的身躯在教学楼里到处跑。

南随宵对他们的问题只是笑笑，回答道：“我想在大三就把学分修完，所以找辅导员申请了去旁听大二的课，到时候就只用做实操，考完试就可以拿证了。”

当天，舍友三人硬是跟着南随宵去蹭了一节大二的品香实验课。红白棕三个脑袋又大又显眼，因为没有器材，厚着脸皮跟着南随宵去他相熟的学长秦曲那里讨了几个小瓶的香精闻。

“哇，好浓的柑橘味！”张星把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凑到鼻子前轻轻地嗅，并将瓶子递给南随宵，说，“这个味道还挺清新的，对吧？”

南随宵拿着瓶子闻了闻，轻轻皱了下眉，说：“这个不是天然柑橘味，它的味道带点涩味，还微微带盐味更像是柑橘和青柠的混合香，并且青柠应该是没去皮的。”

“这能闻出来去没去皮？”林木森伸个脑袋过来问，“不能吧？要能闻出来那就真神了。”

南随宵没有回答，叫他们跟上，拿着瓶子走到秦曲所在的小组，拍拍他肩膀，问：“秦学长，你可以告诉我们这瓶香是由什么混合的吗？”

秦曲意外地挑眉，然后眯着眼笑道：“你小子真行，这能让你闻出是混合香，鼻子挺灵啊！”

“不是，这真是混合香啊？”李磊站在南随宵旁边插嘴。

“是。”秦曲对李磊微微点头，“这瓶香精不是纯香，是混合香。我给你拿的是我们小组自己用原料制的香精，你手中的这瓶是她制的。”秦曲指了指站在他对面调香的女生。那女生察觉到视线，朝他们看过来。

南随宵走到女生身边，问：“学姐，可以问一下这瓶香你当时是用什么制的吗？”

女生结果南随宵手中的香，嗅了嗅，简略地答道：“柑橘和青柠。”

“姐，那你用的青柠剥没剥皮啊？”林木森问。

学姐意外地看着他，问：“你闻出区别了？”

林木森摇了摇头，一头棕毛都炸了：“他闻出来的等会儿？真是剥了皮的青柠啊？”

“是。”学姐放下手中的瓶子，面对南随宵，说，“很少有人能闻出带皮青柠和去皮青柠的区别，你能闻出来，前途无量。”

“谢谢学姐。”南随宵回答。

女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说：“小事，你加我一个微信吧。你以后估计要加入我们小组了。”

南随宵明白女生什么意思，回答：“好，你的名字是什么，我给你备注。”

“廖美琳。”

回到教室后排的位置，张星问：“刚才学姐说你要去他们小组是什么意思啊？”

“这你不知道？他们那个小组是王教授亲自组建的，一直跟着王教授调香，里面可都是厉害人物。”李磊回答道，“咱们小南出息咯！”

南随宵闻言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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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临近期末，南随宵已经递交了入组申请，成功进入了王教授的课题小组。但南随宵确是很少见地愁着论文的事——王教授要亲自审阅他的论文。

组里的师兄师姐得知此事都对南随宵表示怜悯，秦曲甚至提出教他写论文，毕竟南随宵一个从未写过论文的大一新生，王教授要求南随宵写一篇完整且严谨的论文确实有点难为他，不过南随宵没有接受秦曲的帮助，而是选择自己独立完成，去寻求了王教授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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