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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阮筠婷进门,四个女孩停止了嬉笑,都安静看着她。
阮筠婷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
来到正中间,规矩给老太太、大太太和三太太叩头请安。若是往常,老太太必然立刻让她起身的,今日却没有。只沉声问:“婷儿,去哪儿了?”
阮筠婷心里咯噔一跳。难不成她去造访君召言的事,老太太这么快就知晓了?
正犹豫着,三太太轻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婷姐儿到倒是好本事。其他几位姑娘也学琴,怎不见他们能遇上那样的名师。”
学琴,名师?那么就不是在说她刚才私自去了君家?阮筠婷松了口气,真有些感谢刺儿刺儿的三舅母了。
“原来老祖宗知道了。”阮筠婷顺杆爬,惭愧的道:“此事我原本也是要回老祖宗的,不过耽搁了。”
老太太便有些恼怒的瞪了三太太一眼。
“你说说吧。那位水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连姓氏都已经知晓。再一联想红豆说过老太太方才也叫了岚哥儿来。阮筠婷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便斟酌言辞,道:“回老祖宗。不知您是不是还记得我的凤尾焦琴?这琴,便是从水先生那处得来的。”
“哦?水先生琴艺如何?”老太太挑眉。
“水先生琴艺,在萧先生之上。”
阮筠婷的话让几人面色都是一动。三太太冷哼一声,“这就奇怪了,莫非婷姐儿的琴艺,在上水先生之上?否则是如何赢得凤尾焦琴的?”
阮筠婷垂首道:“回三太太,其实此事我自己都不甚清楚。想来水先生有他自己的道理吧。”说着话,抬头深深看了一眼老太太。希望她与老太太之间能有这种默契,这件事,毕竟涉及到了她的生母徐采菱,她不想让人在背后议论徐采菱的是非。
老太太脸色沉着,其实自从出了吕国公家的公子吕文山的事后,老太太便因为担心阮筠婷再被人欺负了去,暗地里换了她的车把势。如今给阮筠婷赶车的车夫,是个有功夫在身的,谁与阮筠婷同乘马车,车把势自然会告知老太太。
年轻的闺女,与陌生男子同坐马车,就算大梁国民风开放,可有徐采菱的事情在前头,老太太总会担心阮筠婷被人蒙骗,切车把式形容,那日与阮筠婷同车而坐的男子模样甚是俊美,与阮筠婷也很是亲昵。所以老太太今日才叫了阮筠岚来,先问清楚,又叫人去请了阮筠婷,想一查究竟。那墙外与阮筠婷琴萧合奏之人,尚且不知是不是有心人派来愚弄婷儿生是非的,现在又莫名出现一个送了阮筠婷名贵古琴的水先生。她是一个曾经失去过女儿的母亲,如今不希望外孙女也走女儿的老路。
可谁知,阮筠婷却用那种信任和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她。
老太太便知,此事另有隐情,是不方便当着这么些人说的。
“罢了,我乏了,大太太,三太太,你们都先下去,姐儿们今儿个不用上学去,也好生在自个儿房里练练女红刺绣,别荒废了。”
明摆着下逐客令,赶上老太太面色不愉的时候,谁会当面忤逆?
众人都起身行礼退下,阮筠婷依旧跪在当中的软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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