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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烛回忆起刚刚充斥满自已鼻腔的那股消散不掉的血腥味，也能猜到，程砚刚刚这毫无波澜的外表下，其实可能是受了一些比较严重的伤的。但是此时自已的状态，即使是知道这些也只是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到。

不过程砚在揉了揉眉心之后，就系好了安全带，将车开得稳稳当当。温烛看不到窗外的情景，也不知道此时是开到哪里了。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直到温烛都有些莫名生出了一些倦意的时候，车子停下来了。

随着“咔哒”的一声车门开启的声音，程砚进来，像之前那样，将他轻轻抱了出来。

车外的情景是一片陌生，这里并不是程砚之前住的那片地方，温烛对东城也不是很熟悉，一时间也认不出来这里是哪里。

不过，跟之前的程砚住的地方相似的一个点就是，这个地方同样的大，看起来也是一栋小别墅。

程砚将他在一张床上放好之后，整个人也像是终于失去了力气一样，靠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但是他还是靠着最后一丝力气，在旁边拿来了一个急救箱。

虽然温烛看不到此时的程砚究竟在干些什么，但是依据他听到的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之前自已闻到的血腥气味来判断，程砚应该是在处理伤口。

温烛此时内心的疑惑更深了，他有些好奇，程砚失去联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温烛也是很好奇，程砚和时秋昀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关系的，毕竟，在自已面前那副模样的时秋昀，在遇到程砚之后，好像立马就变换到了另外一副脸面了一样。

“好好休息吧。”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程砚走到他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发丝，语气中还带了一丝不是很能看得出来的疲态，“睡一觉醒来，这个药物的作用应该也就挥发得差不多了。”

在程砚走出房门，并且清脆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后，温烛眨了眨眼睛，他好像也确实有些累了。

刚刚那段时间，或许是时秋昀给他带来的压力而导致他的神经有些紧绷，但是程砚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又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温烛就这么听着，就生出了几分想要睡觉的感觉了。

温烛睡前的最后几分钟，他看了看窗外，窗帘没有拉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这地方好像是很偏僻，都没有几盏路灯。窗外唯一的亮光就是天上那零星几点的星星，这样的黑沉沉的夜幕，总是给人一种，能将世间上的一切东西都吞噬殆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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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点了吗？”

温烛第二天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就听见了程砚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睛，动了动自已的小拇指，本该是一个人正常地可以使用自已身体的场景，但是温烛却莫名有一种重新获得新生的奇怪感觉。

他低低地喊了一声：“程哥……”

他的声音沙哑又带了一些颗粒感，感觉被一种很浓重的气音包裹住了一样，兴许是很久没有说话了，甚至在他刚说完这两个字后，他还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程砚把他扶起来，将自已手上刚刚就带进来的一杯茶递给他，“润润嗓子吧。”

温烛在程砚拉来的靠枕上靠下，接过了程砚递来的那杯茶，微微抿了一口，入口微涩但是回味之后又带了几分甘甜，最为特别的就是，这杯茶确确实实让他的喉咙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清凉感。

温烛看向程砚，“程哥，你是也中过这种药么？怎么对它的后遗症这么了解啊。”

程砚瞥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无语，什么话也没有说，看起来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样子，他从温烛手中接过了已经被喝的半空的茶杯，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给时秋昀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我，倒是你，什么时候招惹上他这个疯子的？”

温烛也很无辜啊，他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招惹上他了，时秋昀跟他说，他就是之前跨年夜的那个服务员，温烛对此表示怀疑，毕竟这两个人，不仅长相不一致，身高也不一致啊。

长相的话还可以通过易容什么的高级技术来改变，但是身高的话，由矮变高还可以利用增高鞋这一类的东西，但是由高变矮可怎么弄嘛？缩骨功？

如果是武侠世界，还稍微有些可信度。但是这是现代世界诶！缩骨功什么的也太扯了吧？

不过关于时秋昀的事情，自已不了解，但是程砚有可能知道啊，他想了想，还是把时秋昀跟自已说的事情告诉了程砚，“当时时秋昀跟我说，他是我们那天跨年夜去吃的那顿饭里的那位服务员。程哥，你觉得可能吗？”

程砚闻言，眉头也微微紧锁，“那位？”

“嗯嗯。”温烛紧紧盯着程砚，想要从他这里得出一些关于这件事情的解释，总不可能真相就是那么灵异吧？

“这种话你也信？”程砚过了一会，眉头也舒展开来，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温烛，“据我所知，时秋昀并没有所谓的这种高级的易容能力，应该只是为了迷惑你。”

“不过，他既然知道我们跨年夜那天去到了那家餐馆，并且也遇到了服务员，那就说明，他当时应该也是在现场的。我的猜测就是，所谓的老板免单或许其实就是时秋昀当时替我们买了单，并且让服务员搞了那一套说辞。”

“至于那个服务员么，我如今细细一回想，好像有点像时家的那位私生女。这时家，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混乱啊。”

温烛听了程砚的这一番解释之后，并没有那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反而感觉到更迷糊了。时家的私生女为什么会去饭店当服务员呢？而且，时秋昀那次借老板之手为他们买单那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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