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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
一尊佛像。
人。
一个人。
一个人跪在佛像前,双手合掌,虔诚万分。
这样的人究竟是在向佛祈祷着什么,还是单纯只是想要拜佛?
「愿……平安……」
嘴中念念有词,罗冬羯的黑发垂在胸前,若不听他的声音,光看背影光看身形,还真难判对这貌美如花的人儿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少爷。」踩着缓慢的步伐来到罗冬羯身后,宝儿手拿着香篮,一脸担忧。「暂且……还不回府吗?」
「他和新婚妻子拜堂后,我再回去也行!」站起身来,罗冬羯一身白衣。「今天工作一定很多,且让我们稍微偷个懒再回去吧!」装作无谓,装做自己只是想偷懒的样子,罗冬羯勾起微笑,但眼袋的微肿却让宝儿无法忽略。
听得出罗冬羯的无奈,也明白他的心情有多么复杂,可是宝儿知道,她不能露出担忧的神情。既然罗冬羯想要装傻,那么她也只能陪笑到底。
一向都是如此的。从小到大,这就是他俩的默契。
「少爷难道高兴李拓言娶小妾?」用着一派轻松的语气,宝儿假装随口问问。
「他做的事,与我何干呢?」罗冬羯双手合掌。他究竟是在拜佛呢?还是希望藉此让心情沉淀呢?「宝儿,你我都该明白,他今天所迎娶的不是小妾,而是正室。」想想时辰或许差不多了,罗冬羯站起身,他和宝儿相偕走出寺庙,两人往市集的方向走去。「他要的是能为他產下继承人的女人,而我是男人,更何况我还欺骗了他。」这大概是罗冬羯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去和李拓言友好的最大心结。
按平时来说,李拓言绝对是罗冬羯嚮往的朋友类型,可惜他跟李拓言之间太多误会太多纠结,眼下大概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更何况谁会去跟一个强上自己的人做好朋友?
「可是若非情非得已,还有谁愿意去骗人呢?」宝儿垂下头,她永远都是站在罗冬羯这边的,因此每每都是她替罗冬羯喊冤、抱不平。「如果当初小姐没有选择走上那条路,今天咱们也不会落得这样难堪的下场。」
「难不难堪都是我自找的,只可怜宝儿你要和我1同吃苦了。」轻轻牵住宝儿的手,罗冬羯待她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两人自小感情就好得不得了,几乎到了两小无猜的地步。
「宝儿从小就被卖入罗家,本就是奴才命,要不是有幸遇到夫人还有小姐、少爷,今日也不可能如此顽皮娇纵了。」吐了吐舌头,宝儿1副鬼灵精怪的模样,让人看了怜爱不已,坏心情总1扫而空。
笑出声来,罗冬羯笑道:「今日要不是你在我身边,我恐怕……」
「别、别这样说自己!」用食指轻抵着罗冬羯的唇,宝儿喜欢的可不是这样消极的他。
「也罢!反正我最糟也不过如此,不如就安度馀生吧!」玩着宝儿的手指头,罗冬羯说得倒是轻松,就好像他现在所说的事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一样。但是,他眉宇之间的忧愁却仍是背叛了他。
「少爷还年轻,说什么安度馀生呢??」轻轻地把头靠在罗冬羯肩上,宝儿此举似是给他勇气又或许只是心血来潮。「不管天涯海角,宝儿都会陪伴少爷的。」
「……遇见你,真是我的福气。」与宝儿相视而笑,罗冬羯和她手牵着手买了些零嘴后便返回李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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