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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摆渡送货（第1页）

之后，那个假周平便用青郎爹与青郎自己的命恐吓威胁他，教他说一番话应付万一碰到的官差查问，也是为了帮这个假周平做掩护。

再后来，青郎吃过东西后便失去知觉，等再一次醒来就到了城北的那处宅子里。青郎说，那对刘姓父子也是他曾在洞里见过的人，当着他的面殴打过他的爹爹。

青郎就在那宅子里躲了数日，每天有吃有喝，也被恐吓。怕再也见不着爹爹，他乖乖的听假周平的话，呆在屋子里不敢出气，以至于周围没人知道，这宅子里除了平常出入的三人，还有个孩子。

过了三两天，天黑的时候，宅子里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青郎之前在洞里见过的那个婶子，另一人是个年纪大的老婆婆。

青郎小小年纪还能记得那个年轻女子，可她却似乎不记得青郎，只一声声念叨着夫君。那个老婆婆则是在找儿子。不过两个人都很害怕，不敢大喊大闹。她们在宅子里呆到深夜，又都被刘姓父子带走。

青郎后来迷糊地睡下，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返回，再见到她们时，老婆婆蜷缩在外屋的墙角，瑟瑟发抖的说无头鬼飞上高高的城墙夺人性命，年轻女子则追问刘姓父子怎样才能救回他的夫君，还说无头鬼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这是青郎第一次听说无头鬼，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两个女人。他眼睁睁地看着假周平与刘父从一个袋子里掏出好多小枣儿大的东西硬塞进她们的口里，然后分别告诉她们去哪里找人，还说等她们找到各自要找的人，事情便结束了。

然后她们便钻入屋门外摆放的两只木箱中，被抬到马车厢里拉走。当时驾车的只有刘父一人，从那时起青郎也再没有见过刘姓的儿子。

快午时，刘父拉着木箱返回，卸下木箱，喝了口茶，歇息一阵后又离开，自此也再也没有回来。当天夜里，青郎迷迷糊糊中看到窗外的黑影，像一个人，没有头……

刘父这一回一走，正合了阿力从巷口卖茶翁那里探听到的情况。以此推断，青郎口中说的这天便是前日，也就是七月二十八上午。从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可知，那两个女人分别是牛二的娘与寻夫的湖州女子。

再往前算，这二人是在七月二十七的晚上被带到襄城北的那处宅子，又在深夜被带走。同样，在七月二十七夜，第一次发生鬼爪夺命案。据牛二娘的话，刘姓父子带她们去亲眼目睹无头鬼杀人，从而恐惧加深，造成精神恍惚，致使原本就不太清楚的意识更加受到打击与钳制。最终都很听话的去指定地点寻人，分明以奇异之态命丧文选楼与仲宣楼附近，令人惊骇。

青郎所说的小枣儿似的东西一定就是能够造成人体喷火的药物，那两个女人根本不是被送往寻亲之路，而是送往死路。怀着希望的她们不知，在此之前，她们的儿子与丈夫已经被害！

正如阿力转述慕清颜的话，屋门口的两只木箱是送货所用，两个女人就是藏在箱子里，被刘父驾着马车送往合适的地点丢放。也是通过青郎的话，解释了慕清颜之前对牛二娘与湖州女子在襄城行踪的疑问。

阿力还让人又从卖茶翁那里了解到，姓刘的人是在七月二十八巳初二刻左右拉货回去，约半个时辰后驾着空马车离开。卖茶翁当时实则所看到的是刘父“送货”返回，他不知大早时刘父已经出门。只是从平日看到刘姓父子的马车来来往往，加上与假周平说话时的误导，以为那时他见到的是马车拉货回来。其实马车奔来奔去，没有外人能够看到车厢是空的还是载了货物，只凭一张嘴，谁也说不清究竟是拉货还是送货。

另外还有一点与卖茶翁所说有出入，那便是假扮刘姓儿子的人离开的时间。据青郎的话，那人其实在二十七日夜才离开，而不是更早的两日前。结合那人是在夜里现身，应该是早两日避开旁人视线，转为暗中活动。

“那两只穿孔透气的木箱应该就是用来藏人，刘姓父子在第一起断头案发生前便在城北租房居住，那时襄阳风声平静，疏于盘查，必然给其机会以运货之名暗中倒送贼犯。之后即使襄城盘查严苛，但不经城门，只在城中奔走，保持本分稳当行事之下，也不易被人留意发现。如此便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吴琚愤然握拳砸在桌上。

若真如此，不知那假冒刘姓的二人已暗中运送了多少贼人！

“刘姓父子只是摆渡人？”陆元韶想，“即使做‘摆渡’，若在城中出入过于频繁，也难免不引人起疑，他们只依靠这两口木箱并不便于运送大批同伙。而从刘姓父子、假周平等人来看，他们借用他人身份可谓手到擒来，这比冒着被盘查的风险藏箱更安全。以我之见，若这两只木箱是用来藏人，藏匿受害者的可能更大。这两只木箱是名副其实的‘货箱’，也许青郎就是被其中一只木箱带到那处宅子。”

“不过，青郎在宅子里第一次见到牛二娘与那湖州女子时，她们并非藏在箱中，而是直接被人带去。如此大胆，想来是借助了天色掩饰。牛二娘是七月二十七早离开榷场，按照她出现的行踪，应是从榷场向南，到达襄城还需途经樊城，除榷场外，还需经过三个城门。而那时城门盘查很严，案犯也不便冒险箱中藏人暗送。”

“所以按照青郎所见，除一路上两个女人被藏在车厢不被外人看到，他们应该是赶在襄城北门关闭前入城，这样方能借徐徐落幕的夜色掩饰，还有街上人踪稀少，避人耳目，不被襄城北边认得刘姓父子的人发现马车里载了两个女人。而这四人要通过城门，也必然会有一些特殊表现，只是在当时让门守觉得能够接受罢了。吴大人，不知对那刘姓父子行踪查问如何？尤其是对襄城北门与樊城南门的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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