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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衡和一黑一白没走，等着送人，可还没等卫衡说话，地上的哥儿就惊恐得连爬连滚地向园子入口跑去，路上又摔了一跤也没让他停下。

回到院子，门口姜嬷嬷在那等着，常欣的尖叫声太响，连他都听到了，他自然相信顾晨不会对付不了一个娇纵的小哥儿，所以等在这儿，见到他回来问：“这是怎么了？”

顾晨微笑，顾东则崇拜。

“刚刚琢磨出摘叶伤人的小窍门，正好有现成的试验对象送上门，就小小尝试了一下，效果不错。”顾晨懒得跟这种人斗嘴皮子，他就是要以一力降十会，他就是要让人怕了他再不敢上门来惹他，再说只是吓唬了一下，没真的毁了他的容，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摘叶伤人？那是什么东西？

顾东绝对是个好下人，立即跑过去跟姜嬷嬷详细描绘了一番顾晨的神威，怎么隔空摄叶又怎么将软趴趴的叶子射出暗器的效果，姜嬷嬷听得愣了好半晌，然后发出爆笑声，而顾晨在顾东讲解的时候就已经绕过他们进院子了。

而隔了一会儿，卫衡盯着人一直出了园子后才转身，回到刚刚的地方揪出躲在后面的一个小孩，因为顾晨在离开时说了，园子里还藏了个孩子在偷看，如果不是他与黑子小白两只沟通过，早将这小孩逮出来了。

当然小孩的气息也瞒不过他。

小孩的身份顾晨猜得出来，虽然也没过但这时候会眼在常欣屁股后面出现的，只可能是常郎中的那个小孙子，常郎中吃酒席时将小孩带在身边，可见比常欣要喜欢。

卫衡将小孩提在半空中，小孩蹬着双腿叫道：“你快把我放下来，我会走路的，”一会儿又叫道：“叔叔，你快告诉我，刚刚那个厉害的哥哥是谁？哇哇，他好厉害哦，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吓得常欣连话都不敢说。”

“叔叔，你家大狗也好神勇威猛，能不能让我摸摸？”

“叔叔，叔叔，你带我去哪儿啊，我真的没干坏事，我就是想偷偷地看常欣会干什么坏事，他经常这样，我告诉我你，他这人可坏了，连小孩子都会欺负。”

卫衡听他嘴巴没个停下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这小孩……好烦。

如果不是晨少爷让揪出来带过去，他肯定直接将人扔在门口，然后关门走人。

找到顾晨，顾晨指了指常生所在的屋子说：“他是生哥儿的弟弟，让生哥儿管管，别没事往别人家跑。”

常松正两眼放光地盯着顾晨，沉浸在之前顾晨恶惩常欣时的耍帅场面，一听要被送走，连忙伸出手喊道：“你是不是阿爷说的顾晨哥哥，我是常松，你教我刚刚的功夫吧，你上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哎，叔叔，你快放我下来，我还要求顾晨哥哥教我功夫……”

姜嬷嬷和顾东都有些傻眼：“没想到常郎中的小孙子是这样的性子，倒跟他两个哥哥都不像。”

顾晨在知道有人藏在后面时就猜到这小孩的性格，很机灵，还有些蔫了坏，明明见到他对付他哥哥，连没有紧张害怕的气息，只有兴奋的呼吸声，可见对他那位二哥也没多少真心实意的感情。

不过至少是个会看人眼色的小孩，就这点比常欣要好得多。

屋里，杨夫郎陪常生说完了话，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不希望生哥儿以后从别人口里知道后对文儿有什么误解，这件事纯粹是常歧两口子跟那小哥儿自己闹出来的事，可跟他家文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还有那家人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换了个人他们杨家还会跟常家做亲？

他们看中的是常生这个人而非老常家。

常生起初简直无法相信，换了平常时候听到杨夫郎提起他跟杨文成的亲事，恐怕会羞得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见不得人了，可听到阿爷跟父亲他们闹起来是因为父亲想要将他的亲事让给常欣，原来他们回来是为了常欣的亲事，不是为阿爷，更不是为他。

他既伤心又气愤，还有沉下去的浓浓自卑又浮出头，他一直认为自己配不上杨文成，看看现在连父亲他们也是如此认为。

杨夫郎看他表情就猜出了什么，抓住他的手说：“我可不管你父亲他们是怎么想的，这门亲事是阿文那小子自己提出来的，跟你弟弟相比，我更喜欢生哥儿，如果你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话，我只好回去告诉阿文那小子，让他自己一个人伤心去吧。”

“别……”常生的声音如蚊蝇一般。

“别什么？”杨夫郎故意逗趣道，“反正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可能答应你父亲的提议的，嫁时我杨家的夫郎，既要能下得厨房做得了菜，养得了鸡喂得了猪，还得地里的活也是一把好手，否则以后阿文那小子自己的地放那儿荒着不成，你说说，我这么严苛的条件，有几个哥儿能符合？你说说，我要说出去会不会把上我们家提亲的人吓回去。”

常生的头低得更低了，数了数，仿佛这些条件他都符合的，又暗骂自己不知廉耻。

不过在知道杨夫郎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不同意父亲他们的提议，总算让他心头舒服了一些，否则一想到常欣要嫁给杨文成，他就有种心头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叔叔你快放开我啊，再不放我就要哭了，我哭给你看……”

常生心内五味杂陈的时候，门口小孩的声音传来，屋里两人抬头一看，常生不认识，杨夫郎却是认得的：“松儿？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的，你阿爷知不知道？对不，这是你大哥生哥儿，生哥儿，这是你三弟常松，你恐怕没有印象了吧。”

常生傻愣愣的，还带着两个红肿的眼泡，常松？

他离开县城时，松儿才出生没多久，他想去看这个最小的弟弟，可被爹亲和欣哥儿拦住不准他去看，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他……也会跟欣哥儿一样嫌弃自己长得难看吗？

小孩也愣住了，这时卫衡将小孩放下，向杨夫郎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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