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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一命还一命（第1页）

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好不容易停止干呕，我微微蜷缩起身体，让自己稍微好过点儿。

疼，哪儿哪儿都疼。

我死死盯着旅行袋里漏出的小脚，眼泪顺着脸颊倾泻而下。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时间似乎静止下来，陆玲的笑声、婆婆的叫骂，隔着这道门，仿佛成为两个世界。

我已经不晓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东西，只觉得头昏脑胀，眼前阵阵发黑。

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处的险境，想起怀孕时的种种期待和惊喜，难言的伤痛层层叠叠，逼得我无法呼吸。

虽然怀上他只是个意外，可我多么期待他的到来！

如果说这只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

正胡思乱想着，“吱呀”地轻响，打断我的回忆。

“舅，舅妈？”

我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小七惊恐的小脸。

“呜呜呜……”我拼命点头，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还好小七看懂了，他小心翼翼走过来，伸手把我嘴里的抹布扯下来。

终于……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舅妈，你，你怎么了？”他怯怯地问道。

我定定神，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小七，你妈和干舅舅呢？”

小七只是个孩子，我不想吓唬他。

“他们都不在家！”小七奶声奶气地回答，“爸爸要出差，就把我送回来了，我敲门，没人开，就用钥匙开了门！”

谢天谢地……

“小七，能去拿把剪刀，把舅妈身上的绳子解开吗？”我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引导。

小七很乖巧地点头，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就拿了把大剪子过来。

我得庆幸，虽然陆玲很渣，但还好，小七被调教得很好。

在我的指导下，他很快剪开了绳子。

身体终于重获自由，四肢麻木得已经无法控制，我不敢在这儿耽误太久，咬咬牙，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舅妈，你不痛吗？”小七仰起头，指了指我的额头。

刚好墙头挂着一面镜子，转头望去，这才发现额头中央凹下去一小圈。

“舅妈没事……”我笑了笑。

此地不宜久留，稍稍缓过劲来，我立马弯腰把旅行袋提起来。

“弟弟在里面么？”

小七的一句话，让我瞬间僵硬，看着他无辜的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妈妈说，弟弟去了水里的世界，以后再回来！”

听到这话，我愣了愣，下意识重复：“水里的世界？”

小七拼命点头：“对呀，是姥姥、妈妈和干舅舅一起送弟弟去的水世界，还让我保密呢！”

我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弯腰扶住小七的肩膀，语带颤抖地问道：“小七，你告诉舅妈……你看到了什么？”

“弟弟在哭，然后干舅舅就把他抱进厕所里，妈妈和姥姥一块儿进去的，等了一会儿，弟弟就睡着了，妈妈说，他去水里的世界，等长大点儿了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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