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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场只听见“啪”的一声,炎波手上登时红了一块,朔月把飞蓬挡在身后,凶巴巴的瞪着炎波道:“你动手动脚干什么?!”
“呵呵!”额角青筋暴跳,炎波扑上去掐住他的脸,狠狠一扭:“干什么?我要揍死你个重色轻神器的混蛋主人啊啊啊!”
飞蓬薄唇微启,惊讶的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见朔月的脸被捏成各种形状,不禁忍俊不禁一笑:“哈哈哈!”这还是自他手中沾染无辜者的鲜血后,头一次放下不适的大笑出声。
白衣少年的笑容明亮耀眼、毫无阴霾,几乎晃花了朔月的眼睛,他不自觉的停下动作,心神一动强行把炎波血刃收回了魂魄,还强行隔断了联系:“飞蓬……”
“嗯?”飞蓬笑着看向他,被一个热切的吻堵住嘴,入眼的黑眸充盈火热的情意,多年不曾有变。想要推开的手肘犹豫了一瞬间,不知是顺从还是鼓励,飞蓬环住了朔月的肩膀。
于是,以云为床、以天为被,飘动的云彩间,雾气缭绕、光晕醉人,隐隐约约掩盖了旖旎。不知过了多久,云层终于散去。少年一身松松垮垮的白衣,昏睡在情人的臂膀中。朔月垂眸在飞蓬眉心上印上一个吻,抬眸看向天空时,黑瞳掠过一缕暗红的浮光,又消影无踪。
“这已是最后一个世界,你实力也提升到宇级六重,我们该回去了。”这般说着,朔月眉心微凝:“十年,三重,这速度快得貌似有些不正常啊。”
其喃喃自语:“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危急时刻,我的封印会自动解开的。”随其话语,一处空间裂缝洞开,清风吹过、再无一人。
北极庄园
“朔月。”沙哑的音调,绯红的脸色,飞蓬垂眸接过朔月准备好的灵茶,温度适宜、口味上佳,方满意的舒出一口气:“我六重,你几重了?这几年,都没见你出手来着。”自心魔融合,全千界就没有他看不透的本土人士,除了玄霄、四凶兽之属,也就朔月了。
朔月的手指微微一动,有些迥然的发现,自己光顾着飞蓬的修为提升不正常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抬起头:“同样,六重。”其挠了挠头发:“我之前比你实力还低一点儿。”
“哦?”飞蓬眉毛微挑:“很好,风雨将至啊。”他裹紧了被褥,笑容却比平时多了一抹肆意:“上来暖床。”朔月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主动变成大小正好合适的雪狼抱枕,被扑了个满怀。飞蓬满足的抱着毛绒绒,一点都不意外周围很快就热了起来:“我们会赢的。”
听出飞蓬语气的自信,朔月蹭了蹭:“绝对的!你的混沌诀,以一打十绝不成问题,再不济也能变幻容貌长相、伪装力量属性,脱离危险区域。”飞蓬弯弯嘴角,用被褥把自己和朔月都罩了个严实,抬手挥灭烛光,再修整一天吧,明天出去打听打听,千界是否有大变。
天魔族族地
“所以,现在都没找到飞蓬?”葵羽慵懒的挑了挑眼皮,嗤笑了一声:“凤主,你一个先天生灵都找不到,来找我们两个元老,又有何用?”
瑾宸握了握拳头,好言好语的笑道:“天魔女和战将未免太妄自菲薄了。若千界内,你们都找不到飞蓬,别人就更不会找到了。”他的眼眸闪闪发亮:“再说,我和他们不是一路,对飞蓬更无恶意,不是吗?”
“那又如何?大家一起长大,难不成,凤主还指望…”沧彬冷笑道:“我和葵羽,帮你大开方便之门?别逗了,哪怕重楼闭关不出,我们也不会偏向你啊。”
瑾宸的脸色不太好看:“在下并非此意。”他沉声说道:“飞蓬现在很不安全,若吾等不能先一步找到他……”
“凤主说笑了。”葵羽打断其言:“是你,不是我们。”她凝视瑾宸,一字一顿道:“你别说的好像,现在这个局面,非是你的御用军师一手折腾出来的!整个联军,他是统帅,是首脑,将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不是吗?”天魔女扯扯嘴角:“所以,请恕我们无法信你。”
这一回,瑾宸终究无言以对。他沉郁的垂下眼帘,转身走出了天魔族最高权力的殿堂:“也罢,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送走凤主,葵羽眉宇紧皱:“算出飞蓬在哪里了吗?”
沧彬苦笑摇头:“算不出来,别说飞蓬了,连与飞蓬碰过面有交情的人,比如玄霄、云天青,甚至是离开方丈岛的四凶兽,我都算不出来。”其眼神闪亮:“天机被扰乱了,我怀疑是天帝陛下所为。”
“这也不错。”葵羽失笑:“说不定,他们找到飞蓬的时候,飞蓬打不过也逃得掉。”
沧彬眨了眨眼睛:“不,我更觉得,搞不好他们找到飞蓬之时,正是飞蓬飞升之日。”他玩味一笑道:“就看他们敢不敢,和天道抬杠了。”
话音才落,一个男子匆匆忙忙闯入进来:“天魔女、沧彬大人,龙界睚眦长老、魔界修罗族血煞长老求见。”
葵羽和沧彬交换一个惊异的眼神,视线投注到走进来的两个男子身上。前者獠牙外露、睥睨恣狂,后者面目邪肆、笑容爽烈:“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葵羽轻叹一声,起身屈膝行了个古礼:“道友怎会来此?”
睚眦摸摸獠牙:“当年神魔之井,我挑战过飞蓬,受益不浅,自当了结因果。”其垂下眼眸,闪过一丝动荡。当年一剑一笑,心已丢。可对方非己身所能及,便只能放弃。现在来护一护,也算全了这份心绪吧。
“我也差不多。”血煞挠挠脑门:“若非飞蓬将军见猎心喜,不顾神魔之别给予指点,说不定我到不了元老境界。此番才出关,便听见千界大战之事,就急急忙忙跑来了,现在情况如何?”
沧彬揉了揉额角:“血煞就算了,睚眦道友,你是龙族初代元老之一,怎么没去问你们烛龙祖神?”
“哦,祖神又睡着了。”睚眦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钟鼓更是好多年都没睡醒,我总不能指望云天河那个编外的客卿大长老吧?他实力是不错,但对于占卜,根本就是十窍通了九窍。”正所谓,一窍不通啊!
葵羽啼笑皆非的摇摇头,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不出意外的看见血煞和睚眦的表情都未变:“两位是打算去碰碰运气?”
“嗯。”睚眦很随意的转过身:“我先走一步啦。不过,估计来助飞蓬一臂之力的,只会多不会少。最近,天魔族该多准备点茶水,瞧我们来半天了,连杯水都没有。”
话音未落,其身影已无,徒留葵羽、沧彬简直无奈。他们送走了血煞后,终是命侍女入殿,随时准备侍奉茶水点心。
北极庄园
“呵呵,呵呵!”飞蓬气得转来转去:“各行各业都有我的通缉令,上界这群人,还真是什么都舍得。”他抓着一沓的悬赏,暴躁的说道:“如此明目张胆,神族那边就没反应吗?”飞蓬莫名有点委屈:“我好歹是少有的先天神族呢!”
朔月面沉似水的拍拍其肩头:“看这个。”他将自己总结好的重要情报交给飞蓬:“神界封锁,是天帝所为。”
“……”飞蓬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坐在床榻上:“朔月,我前世真没得罪过天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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